“你比我算的慢了二十天。”
叶峰站住了。“您算过?”
“我算你什么时候能明白过来。”老人说。
他的口音还是那么怪,往上飘。这半年他一个人在这儿站着,说话比上回顺了些。
“我算你半年。你用了七个月零二十天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我要来。”
“因为你上回走的时候,我问了你一句话。”
叶峰记得。
——你以为你镇住的,是它的全部?
“我这半年一直在想那句话。”叶峰说。
“想出什么来了?”
“想出来两件事。”
叶峰往前走了两步。“第一件:外头有很多。四十三口井,九处海眼,两千年,一代一瓢。”
“第二件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孔。“我不知道这底下现在还剩多少。”
老人笑了。
那是叶峰头一次看见他笑。
“坐。”老人说,“这儿没凳子,你就坐地上。”
叶峰坐下了。林钰倾在他旁边坐下。沈聿和齐照站在门洞那儿没有过来。
老人没有坐。他站了两千年,坐不下去。
“我下来那年,”老人说,“这底下是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