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是第二天开始的。
赵观澜在戒律堂后头一间空屋住了下来。
四百多个人没有一个人肯给他送饭。
最后是蒋文卿送的。他从丹房端了一碗面过去,放在门口,转身就走。
那一夜山上没几个人睡。前院的火堆边上坐了一片人,吵到后半夜。
“凭什么让他住山上!”
“把他绑了!四百多号人还怕他一个?”
“绑了顶什么用。”曾寅在旁边说,“他手上有三十二口井的图。你绑他,图在哪儿你知道吗?”
“那就打!打出来!”
“打出来的东西你敢用?”
那小子噎住了。
马长贵一直蹲在火堆边上没说话。到后半夜他忽然站起来,往戒律堂后头走。
沈聿追过去把人拦住了。“老马。”
“我不动手。”马长贵说。
“那你去干什么。”
“我去看一眼。”
他站在那间屋子门口看了很久。屋里没点灯。门口那碗面还在,没动,凉了。
马长贵最后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他跟沈聿说了一句:“那人一宿没睡。我听见他在屋里走,走了一夜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,藏脉殿里摆了两张桌子,面对面。一边坐着赵观澜。
另一边坐着林钰倾。叶峰坐在她旁边,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。这一场不是他的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