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说清楚今天谈什么。”林钰倾开口了。
她今天穿的是那身在东阳开会穿的套装。这半年她在山上一直穿的是便服,今天特意换了。
“我不谈你那口井开不开。”
“那个我们谈不拢,谈三天也谈不拢。”
赵观澜点了点头。“那你谈什么。”
“谈手上有什么。”
林钰倾把一张纸推过去。那张纸上分了两栏。
“左边这一栏是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三十二口还埋着的井。四十三个编号里,你收走的十一瓢——那十一瓢现在在哪儿,我们不知道,但我们知道在你手上。”
“还有你们那一脉两千年的东西:怎么造井,怎么埋,怎么收。”
“这些我们一样都没有。”
赵观澜看着那张纸。“右边呢。”
“右边是我们的。”
“那根钉,钉在孔里,你拔不出来。”
“我。”林钰倾说,“我这一身东西,两千年来只有赵家母系那一支有。”
“他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叶峰,“他能起井,能治人。这半年他起了六口,起干净了六口。”
“还有四百多个人。”
“有一百零七个人身上分着落霞那一井——这是我们付得起代价的证据。”
“十九家、东阳盟、玉衡门。”
她把笔放下了。“我们两边合起来,什么事都办得成。”
“问题只有一个:办哪一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