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号屏跳到我的号。
我走进窗口,把离婚协议推过去。
指尖抵着纸边,没抖。
对面的沈砚之先笑了。
他笑起来右边梨涡很深。
三年来我见过无数次。
每一次,都在他要做坏事之前。
“晚晚,”他说,“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,我们先不签,回家聊聊?”
窗口的小姑娘抬头看我,眼神带着同情。
那种同情我太熟了。
她把我当成闹脾气的妻子。
我把手伸进包里,摸出录音笔,放在台面上。
塑料壳磕在玻璃上,嗒的一声。
我说:“沈砚之,你刚才那句话,我翻译一下。”
“第一步,否定我的情绪,说我'不稳定'。”
“第二步,把离婚说成'闹',削弱它的严肃性。”
“第三步,用'回家'制造私密空间,避开第三方见证。”
我把录音笔轻轻一转,红灯对着他。
“这三步,我教过三百十二个学员怎么反制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,在我面前用原版话术的。”
他笑意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