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对来办结婚的年轻人缩了缩脖子,往边上挪。
女孩小声对男孩说:“咱以后可别这样。”
男孩连忙点头。
沈砚之低头看那叠协议,手指捏得发白。
他今天喷了我送他的雪松香水。
尾韵发苦。
以前我觉得好闻。
现在只像他说话的味儿——包装干净,里头空。
“晚晚,你非要这样?”他压低声音,“为了面子,把家拆了?”
“不是面子。”我翻开第三页,指尖点在一行小字。
“是这一条。'双方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异议'。”
“我没签过这个版本。”
他沉默两秒。
“助理弄错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助理姓什么?”我问。
“……你明知我换过三任。”
“那就更巧了。”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,“这一页的附加条款,署名不是你。”
纸角那行字很小,打印体。
却让我后颈一凉。
那是一个我以为是死了很多年的人。
周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