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飒的律所在国贸二期。
落地窗对着半城灯火。
她接过去那叠协议,戴上眼镜。
翻到第三页,她眉头拧成死结。
“这附加条款,”她指给我看,“不是沈砚之的笔迹,也不是他公司模板。”
“你看过署名吗?”我问。
“周聿。”她说。
笔尖一顿。“……那个周聿?”
“哪个?”我问。
“五年前上过财经版,做婚恋培训,后来被人举报卷款。”
“据说死在境外车祸。”她抬头看我,“你前夫跟他什么关系?”
我想起沈砚之书房里那幅字。
“他总说那是他'人生导师'写的。”我说,“我以前以为是附庸风雅。”
林飒把协议放下,盯了我两秒。
“顾晚,你婚姻三年,每一次'为你好',是不是都有固定套路?”
我闭上眼。
第一年,他让我推掉进修名额,说“在家陪我更好”。
那天的厨房里炖着汤,咕嘟咕嘟响。
他站在我身后,手搭在我肩上。
那年我二十七,进修名额是我考了两次才拿到的。
我说“就一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