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证据废了——证据还在。
是我这个人废了。
因为我会知道,我是可以被一张照片吓住的。
而一个能被吓住的人,下一次也会被吓住。
再下一次也是。
“顾晚,”林飒在电话那头说,“你别硬撑。”
“我没硬撑。”我说,“我是在算。”
“算什么?”
“算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动手。”
我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。
拍摄角度是侧面,距离大概三米。
三米,是手机长焦的常用距离。
不近,也不远。
拍的人不想被我发现,但也不怕拍糊。
“他们不是要吓住我。”我说,“他们是要让我知道,他们能找到我。”
“这两者有区别吗?”
林飒呼吸慢了半拍。
“有。”我说,“吓住我,是目的。”
“让我知道他们能找到我,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的意思是,”我说,“他们还想谈。”
我从窗外收回视线,眼前还留着那点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