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约的地方,是我们当年定婚宴的那家酒店。
他选了靠窗的位置。
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到了。
桌上摆着一束花,白玫瑰。
和我们婚礼上用的是同一种。
我看着那束花,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三年前我会心软。
现在我只觉得,这束花摆在这儿,像一份没交作业的补交。
“晚晚。”他站起来,声音放得很轻。
我坐下。
“律师说你想见我。”我说,“说你要认错。”
他手指在桌布上蹭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称过重量。
我看着他。
三年了。
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。
可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他说“对不起”的时候,眼睛没看我。
他在看我身后那桌客人有没有回头。
一个真正认错的人,不看观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