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表演认错的人,才需要观众。
我说:“沈砚之,你这句话,练了几遍?”
他僵住。
“什么叫练了几遍?”
“你的停顿在第三和第四个字之间,”我说,“那是排练过的位置。”
“真正难开口的话,人会在第一个字上卡住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白玫瑰的花瓣上有一道折痕,像是被人反复摆过位置。
我伸手把花推到一边。
“你说你想认错。”我说,“那你告诉我,你错在哪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不该让你不开心。”
“不是'让你不开心'。”我说,“是你在离婚协议里,塞了一张我没签过的页。”
“是那页上,写着一个我以为死了的人的名字。”
“是你三年里,把我教成了一个不敢信自己的人。”
他手在抖。
香菜的味道从后厨飘过来,混着他身上那股雪松香水味。
尾韵发苦。
和民政局那天一样。
“晚晚,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你把东西还给我,我们重新开始,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