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杯壁上蹭来蹭去,蹭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。
“砚之,”我换了称呼,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上那门课,交了多少钱?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课?”
我说:“你书房那幅字,落款是'砚之学书'。”
“可那不是你的笔迹。”
“我查过,也不是什么书法家的。”
“那是周聿的字。”
他的手停了。
停了大概五秒。
这五秒里,餐厅里有人在笑,笑声很短,一下就没了。
“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做这行的。”我说,“我看一句话,先看它的骨架。”
“字也一样。”
他放下杯子,杯子磕在桌上,响了一声。
“六万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学费。”他说,“六万。”
我握着水杯,没动。
六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