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报了地址。
信上写的地方,是城郊一个旧会所。
三年前沈砚之带我去过一次。
那时候他说,那是他“导师”的地盘。
我当时以为是附庸风雅。
现在我知道,那是他的课堂。
我把信又看了一遍。
纸是普通的a4,打印的。
没有折痕,没有气味。
干净得像刚从打印机里出来。
这一点最让我不舒服。
因为一个人如果要吓你,他会用旧纸、用手写、用一切显得“私密”的东西。
可他没有。
他用最干净的纸,最普通的字体。
这说明他不打算吓我。
他打算“正式地”邀请我。
“顾晚,”陆珩在电话里说,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我要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还是想说一遍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你去了,”他说,“他就有机会'正式'地跟你对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