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正式的对话,是有记录的。”
“他喜欢有记录。”
我握着手机,走到窗边。
楼下有人在遛狗,狗绳是荧光绿的,在夜里很亮。
“陆珩,”我说,“你知道他为什么约我吗?”
“因为你在拆他的学生。”
“不只是这个。”我说,“他约我,是因为我拆到了'名单'。”
“名单是他的底。”
“前面的人被拆掉,他可以换。”
“名单被拆掉,他就得换一整套体系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
“所以你去,”他说,“是把他的底牌摊在桌上。”
“不是摊。”我说,“是让他自己抽出来给我看。”
我咽了一下,声音才找到位置。
“顾晚——”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我说,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我把那三条原则,又念了一遍给自己听。
第一条:带两支笔。一支明,一支暗。
第二条:不说“我要揭穿你”,只问“为什么”。
第三条:如果他提到我自己的过去,不许躲。
第三条最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