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夸,比骂还让人发冷。
因为他在用“老师”的口气,评价一个“作品”。
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。
三年里,我以为我在跟沈砚之斗。
我以为赢了沈砚之,就是赢了。
可坐在这儿我才明白——
我一直在跟一本教材斗。
而写教材的人,正坐在对面,用看“作品”的眼神看我。
“周先生,我不是你的作品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我最好的一个失败案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失败?”
“你学完了,”他说,“全套。”
他呼吸慢了半拍。
“二十一讲,你一讲没落。”
“可你没有留住你想留的人。”
他沉默了半拍。“从我的标准看,”他说,“你是失败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讲一个数据。
我应该生气的。
可我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