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我学完之后,那个人还是走了。
我讲得很慢。
因为每一句都要停下来想一想。
不是想措辞。
是想确认——我有没有在替自己开脱。
讲到我教朋友“晚两个小时回消息”那一段,我停了很久。
“这一段,”我说,“是我最不想讲的。”
“因为这一段里,没有人是受害者。”
“我是主动去做的。”
林飒抬起头。
“顾晚,你别给自己定罪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是定罪。”我说,“我是定性。”
“定性?”
“我要弄清楚,”我说,“我当时到底是'不知道',还是'知道但选了'。”
“这两个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如果是'不知道',那我是被教的人,责任在教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如果是'知道但选了',那责任有我一份。”我说。
屋里静了一下。
窗外打印店的机器在响,咔哒咔哒。
“我觉得是后者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