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上只是简单收拾,略施粉黛,但模样依然姣好。
尤其褪去了去年那份略显稚气的模样,眉目间添了一丝倦意,却也沉淀出一种柔和的、属于母亲的安恬。
那倦意并不惹人烦厌,反倒像月下静水泛起的淡淡涟漪,让她低眉抬眼间,多了更耐人寻味的韵致。
稚子一见东野朔,眼睛便亮了。
去年虽只共度一夜,那短暂光景却在她心里扎了根,常在寻常日子里没来由地浮起。
她常反复回想那些细碎片段。
那是她平淡如水的日子中,难得的一点光亮。
如今竟能再见,心口那份压抑许久的期待,顿时化为实实在在的欢喜,还掺着一丝如愿以偿的悸动。
只这须臾对视,她的脸颊已不自觉微微发热,晕开一层淡淡的红霞。
“稚子,快来,你便坐在东野大哥跟前,为他布菜斟酒。”
横田健一见人到了,赶忙招呼。
“嗨一。”
稚子躬身应了一声,便挪动小碎步,来到里面。
她先褪去外套,露出里头的贴身底衫,将外套仔细折好,搭在包厢角落的衣架横木上,又伸手抚平后背衣料的褶皱,这才来到东野朔身旁。
她微微屈膝,一手虚按在榻榻米上稳住身形,另一手将腰后衣裾拢顺,这才盈盈枕臀坐下。
坐姿是标准的跪坐,双膝并拢微侧向一边,小腿贴着身侧,在裙摆下勾出一道温软的弧线。
那姿态既恭谨,又自然流露出一缕属于女子的柔顺。
刚一落座,东野朔便嗅到一股气息。
像是米浆混合着洁净皂角的微涩,其间又隐隐透出一点温热的、如同被阳光晒过的棉布般的味道。
并不浓郁,却因距离极近,随着她细微的动作,一丝一丝地,暖融融地漫过来。
讲真,对东野朔来说,稚子其实一般,并不算多么出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