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哭,也没有骂。
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随时可能崩断!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,“林砚,明天,明天我一定要你好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林砚照常推开学堂的门。
屋里静了一瞬。
那种安静跟昨天不一样。
昨天是好奇,是打量,是窃窃私语里夹着几声压不住的笑。
今天不是。
今天他一进门,满屋子的说话声像被人一刀切断了似的,齐刷刷地停了。
十几双眼睛从他身上扫过,然后各自移开,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。
林砚没在意,走到中间靠窗的位子坐下,把《论语》从怀里掏出来,搁在桌上。
手指刚碰到书页,旁边一个穿蓝布长衫的学生就把自己的书往另一边挪了挪,挪得不动声色,但幅度很大,连带着砚台都拖过去半尺,在桌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。
林砚看了一眼那条空出来的桌面,心里立刻了然,继续翻书。
紧跟着,后排传来几声压低了嗓子的笑。
林砚有点无语了。
两世为人,他什么没见过。
学校霸凌?
小孩子把戏。
他们是没经历过职场霸凌,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