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经抄的不错,还算是个懂事有孝心的。”
老太君袖口里摸出一块刻着松鹤纹的乌木对牌,丢给旁边的嬷嬷。
“对牌送到落梅斋,传老身的话。”
她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顾墨璃身上停了停。
“从今日起,落梅斋封院清修。
除了每日送清水的粗使丫头,阖府上下,不论哪房的主子下人,谁胆敢擅闯半步。”
声音顿了顿,尾音压得低沉。
“打断腿,直接发卖。”
说完,那双老眼往梅仲君的轮椅上扫了一下。
梅仲君咬着后槽牙,手指头抠进轮椅扶手的软垫里,一个屁都没敢放。
顾墨璃双手平举。
“奴家谢老太君恩典。”
宽大的袖子垂下来,掩住了她嘴角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这块封院的铁令捏在手里,落梅斋的大门一锁,那条恶犬伸进来的爪子,就算彻底断了。
往后这院里想藏什么人,递什么话,海阔天空,由得她折腾。
老太君隔着袅袅的迦南香,隔着满堂战战兢兢的女眷,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像到这种地步……
真就只是撞了脸?
……
另一边。
天空阴沉得要坠进江水里,狂风卷着白沫,在浑黄的江面上撕扯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