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别可太大了。”潘昱指着报告。
“教师工资发出去,这个月就消耗了。困难群众的补贴发出去,也属于当期支出。”
他又往后翻了几页。
“可铁路呢?煤矿呢?还有水利设施呢?这些钱花出去了,东西还在啊。”
潘昱把几个数字圈起来。
“比如铜川方向的铁路,财政拨款,账面上现金减少了,可铁路在那里。煤矿改造的钱花了,矿井形成了产能。高陵那边的小电炉立起来以后,未来还能产钢。”
“这类支出形成资本。把它们跟公务员工资放在一起看,当然吓人。”
林同州有些没太听明白,“你意思是这八十亿不用管?”
“得管,而且必须马上管。”
潘昱把纸拉到自己面前,画了三个方框。
“五月开始,咱们的财政至少得分成三本账。”
第一个框里,他写下“经常预算”。
“工资教育医疗基本社会保障还有什么公共服务,这些都放这里。六个月内要让经常性收入逐渐覆盖经常性支出。”
林同州点了一下头,“第二本?”
潘昱写下“资本预算”。
“铁路矿山电力钢铁化工,只要能够形成多年生产能力的,都单列出来。”
“这些项目没必要拿当月的财政收入硬扛。修一条用几十年的铁路,非要今年五月份的税收一次性把钱全付清,本身就没多少道理。”
“可以建立五年、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超长期复兴建设债,用项目未来的现金流和资源收益抵押。”
潘昱继续写写画画,
“最后一部分,就是国家储备与对外资产账户。”
林同州一听这个名字,坐直了些,“终于说到那堆破银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