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时,他扶了一下旁边的椅背。
来使以为老人连日奔波劳累,也没有多想,只说道:“皇上催得很急,劳烦中堂还要多多费心。”
桂良点点头,“老夫明白。”
那天他睡得很晚。
第二日上午,额尔金很快发现昨天那个死死卡住每一条的清国老人,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西征特别军费经过最后一轮争执,英国一千万两、法国八百万两。
第一期各付四分之一,其余三年内缴清;三个月之后若战事未止,每月另给英国四十五万两、法国三十五万两;沿途粮草、车马和运输另由清廷供应,这几项也相继写入定稿。
海关担保最终定在两成。
额尔金在这一条上还想再加一些,桂良却突然抬头,语速放得很慢:“伯爵若还要加,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英国人看了他一阵,最终没有坚持。
到下午,桌上只剩最后一条:大沽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桂良身上。
额尔金没有再绕弯子,“这一条必须保留!”
桂良看着那份已经改过许多次的文本。
“大沽南北主要炮台拆毁一部,足以封锁主航道之重炮悉数撤去,航道障碍清除。五年以内不得重新设置足以阻断外国舰船通航的重炮阵地。英法两国得派员查验。”
他缓缓念完。
随后问道:“拆毁范围能不能再减?”
“已经减过了。”
“监督三年?”
“五年。”
“四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