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出来,曾国荃脸上的怒火冲天,
“这帮天杀的,连这个都顾忌上了!”
他转身走到帐口,掀起帘子往外看。远处安庆城墙静静立在那里,壕沟之间到处都是人影。
看了许久,他还是开口,“兄长自己当心些。”
“你只管去便可。”
曾国荃这才出了帐。
第二日天还没大亮,营中便开始拔队。
曾国荃带着湘军主力陆续离开安庆城下,队伍一营接一营沿道路向北开去。辎重车、炮队和随营夫役拖得很长,直到日头升起来,最后一拨人才从营外消失。
曾国藩站在高处看了一阵,转身回营,他带来的新勇很快填补空下来的位置。
该挖的壕继续挖。
外头还有李续宜和多隆阿,陈玉成纵然到了安庆附近,想要一口气撞开这两部兵马,也没那么容易。
只是这几日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,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。于是他派出骑兵去查看外围的多隆阿和李存宜部情况。
三日后,他正在西南一段壕沟旁查看工事。
一名营官陪在身边,正说昨夜有一处土墙塌了,今晨已经重新补筑。曾国藩蹲下看了看夯土,又问木桩够不够,话还没说完,远处忽然有人高喊。
“大帅!”
众人回头,一匹马从远处疾驰而来。
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,骑手狼狈不堪,半边衣袖染着血,到了营前勒马时险些整个人栽下来。
守营湘勇赶紧上前扶住,“兄弟,哪里来的?”
那人喘了几口粗气,“多军门……多军门那边……。”
曾国藩已经走了过去,“出什么事了?”
骑兵抬头看见他,挣扎着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