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带出卧房以后,整个巡抚衙门已经换了一副样子。
原先守门的差役和亲兵全被集中在一处,有人抱头蹲着,有人干脆坐在地上。院里、廊下、门口到处都是这些奇怪的军人。
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每个人都带着同样陌生的火器。
衙门外面的街上偶尔还能看见更多人影,还有一些没有牲畜牵引却能自己移动的大铁车从路口经过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最可怕的是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少混乱,然后府城就被对方完全夺取……
谭延襄做官多年,见过大军进城,正常情况下,一支军队冲进城里,哪怕战事再过顺利,也少不了喊杀、放火和抢掠。
可这些人完全没有制造出任何声音。
如今再坐到这间屋子里,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。
对面的军人还在登记。
“年龄?”
“五十又六”
“籍贯?”
“浙江绍兴府山阴县”
“职务?嗯……就是官职,你现在是什么官?”
谭延襄挺直了些腰背,“本官乃陕西巡抚。”
房间里出现了一阵很微妙的停顿,坐在正中军官模样的人看了谭延襄几眼。
对面的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谭延襄莫名有些恼火,“怎么?”
军官摇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材料。
“你说你叫谭延襄,是陕西巡抚,怎么证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