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延襄足足愣了两息,随后怒极反笑。
“荒唐!荒谬之至!本官谭延襄,行不改名,坐不改姓,陕西上下哪个不知?”
他抬了抬被铐住的手。
“你们把本官从巡抚衙门里抓出来,现在反倒问本官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?”
谭延襄越说越来气。
“那本官倒要问问,你这浑人又如何证明你是你?”
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,随后伸手在衣服里面摸了一下,掏出一张白色的小卡片。
“我有身份证。”
谭延襄的怒气像是磁带卡壳,“身……什么?”
旁边那个年轻士兵一下没忍住,噗嗤一下笑了出来,刚笑出声,他便意识到场合不对,赶紧把脸转开,用力的咳嗽。
“咳咳咳”
军官瞪了他一眼,年轻士兵立刻恢复严肃。
军官把手重新放到桌上,等待着谭延襄回话。
“本官府中有吏部上任文书,有朝廷印信,还有巡抚关防。”
谭延襄烦躁地说道,“你们既然已经进了巡抚衙门,自去找便是。你竟问本官如何证明本官是本官,这是什么混账道理?”
过了一会儿,门忽然被推开。
一名士兵快步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连长,后方传过来的。”
他把纸递过去,谭延襄眼尖,一眼便看见上面有一幅人像,是一幅彩色的画像,绘制的格外精美,就是看着……怎么像早几年自己寻人画的肖像。
军官把纸拿到灯下,又抬头看了谭延襄几眼。
然后又看纸,再看谭延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