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静默。
杨广面色不动,眼神却未见杀意。
“你子来渊,从逆谋反,按律当诛九族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入骨,“但逆首已伏诛,且你多年忠勤,朕心里有数。”
略一停顿,“朕不会因一逆子,寒忠良之心。”
来护儿喉头一哽,重重叩首:“臣谢陛下天恩!”
杨广点头,转向樊子盖:“杨玄感党羽名录,可曾厘清?”
樊子盖拱手:“已着令彻查。凡附逆者,一律夷族,绝无宽纵!”
“好。”杨广冷声道,“传旨……但凡从逆,无论主从、无论远近,皆不赦!夷三族,示天下!”
他语气平静,却像冰锥凿地。
来渊死了,来护儿才能活;可别人……没这个运气。
谋反,就是踩在他皇权的刀刃上。饶了一个,底下人就敢赌第二个。
满朝文武齐声高呼:“陛下圣明!”
樊子盖再奏:“杨玄感旧部牵涉甚广,名录尚在追索。臣已严令各郡细查,凡有沾染者,即刻锁拿,一并问罪!”
“此事,交你督办。”杨广抬手,“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“遵旨!”
接下来的议程,无非是清剿、抄没、抚民、设防……杨广只一句准绳:狠、净、绝。
宁可错杀,不可漏网。
正说到尾声……
“报……!”
殿外脚步急响,裴虔通一身骁果军甲胄,快步抢入,声音压不住兴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