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他手里。”斛斯政面色阴沉。
“他肯交吗?提了什么条件?”又一人急问。
“不肯交。”斛斯政摇头,“话也撂下了:要我们日后办件事,不难,也不强求,办完,名册就永远封存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他敢拿这个要挟我们?”
“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武夫,仗着圣眷就蹬鼻子上脸?”
满屋人脸色铁青。杨玄感那本名册若真泄出去,抄家灭族都是轻的。
“他不是要挟,是懒得演。”斛斯政苦笑,“我试过软的硬的,连‘同归于尽’都甩出来了……他眼皮都不眨,转身就要进宫面圣。”
众人一静。
能让一个兵部侍郎做到这份上,不是无能,是真没辙。
“那他到底要干什么?”有人咬牙问。
“他说,只让咱们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。做完,名册烧掉,从此两清。”
没人接话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。
“听我一句劝……”斛斯政抬眼扫过众人,“别动他。我跟他面对面聊过,也单独谈过。”
“你们要是背地里动他一根手指头,他转头就把名册递上去……这事没半点商量余地。”
“所以,趁他还没开口提条件,谁也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名册一旦呈到御前,咱们全族脑袋都得落地。”
斛斯政目光扫过众人绷紧的脸,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。
他不敢赌。
更清楚李宣不是那种被拿捏得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