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是他自己,宁可低头受制,也不愿搭上整个宗族的命。
……
军营里。
校场上火光跳跃,一圈圈围着将士,酒香混着烤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今儿是李宣手下第一主战营的庆功宴……洛阳守住了,叛军垮了,这仗打得硬气,也值得痛快一场。
明面上看,营中建制齐整,兵员满额。
其实这一个月守东门,每倒下一个老兵,李宣就从青壮里挑一个顶上来。死伤不少,但队伍始终没散架子。
点将台最高处,李宣和几个都尉、校尉围在一堆篝火边。
底下人手边都堆着几坛酒,架上的肉滋滋冒油。
“兄弟们!”
他跳上台沿,声音响亮,盖过了风声,“洛阳没丢,叛军跑了……今天,就是咱自己的大日子!”
“陛下赏的酒肉,管够!”
“别的不说了……好肉管饱,好酒管醉,敞开肚皮吃喝!”
话音刚落,底下轰然炸开:
“嚯!嚯嚯!”
“威武!威武!”
“干了!”
“好了,不啰嗦。”
李宣一抬手压下喧闹,又道:“这一个多月,我跟大伙一块扛刀、一块守城门。若不是人人拼死,哪来今天这顿酒?”
说完,他抄起旁边一坛酒,拍开封泥,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滚动,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。
“敬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