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宣点头,笑意微深,满意得很。
命攥在手里,兵权不交,机密不透,用得安心。至于将来忠不忠?
人心会变,可眼下这步棋,走得稳当。
“金城已归将军所有。”
“全城封锁,消息未走漏半分。”
梁硕话锋一转,语气也沉了下来,“我愿献上余下郡治与另一座城池。”
“哦?”李宣抬眼,“你打算怎么干?”
“我是军师,调度诸营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再加上李轨亲授印信,调兵遣将,名正言顺。”
“我能让他们归顺将军,兵不血刃拿下金城与武威郡。”
李宣没打断,只等他说完,才淡淡一句:“你要什么?”
梁硕略一错愕,随即恢复如常……他原以为还得磨一阵,没想到李宣答应得这般干脆。
“请将军放些人跟我走。”
“我离不开金城,得派信得过的人去各处坐镇。”
“虽说其余几郡加起来不过万把兵马,可没人跑腿,也是空架子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宣应得干脆,“降卒里,挑那些没杀过平民的。沾了血债的,一个不许带走。”
“凡害过百姓的,格杀勿论。”
梁硕瞳孔一缩,神色微震。
……百姓的命?
……百姓的血债?
他在凉州混了这些年,头一回听见有人把“平民”二字说得这么重,更别说为这二字直接定人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