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拜别尚书!”
一人动,百人随。
转眼之间,一个个身影匆匆离去,脚步仓皇。
不过片刻,原本挤满数十名文武的大殿,只剩稀稀落落几人。
“斛侍郎,你为何不走?”
樊子盖抬眼扫去,除却几个贴身门生,另有一人立在原地,纹丝不动——竟是斛斯政。
“樊尚书。”
“您真要与大兴同葬?”斛斯政抬头直视,声音沉稳如磐石。
樊子盖眸光一闪,随即平静道:“斛侍郎此言何意?”
“老夫早已年迈体衰,如今强撑病躯坐镇于此。”
“若老夫一走,叛军怕是三日之内就能踏平大兴。”
斛斯政神色未动:“其实,我们尚有第三条路。”
樊子盖面不改色:“哦?哪条路?”
可斛斯政并未立即开口,只冷冷扫了一眼殿中其余几人。
“你们先退下。”樊子盖朝门生们颔首。
“是。”
众人躬身,悄然退出。这些人非世家出身,皆由科举入仕,蒙樊子盖提携重用。世家可逃,他们不能逃——他们的根,就扎在樊子盖身上;若背师而走,便是失德弃义,终生再难立足朝堂。
“人都走了。”
“斛侍郎,有话但讲。”樊子盖端坐不动,语气淡如止水。
“樊尚书忠心昭昭,可后路,早铺好了。”斛斯政微微一笑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