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长途客运站外,陈砺拦住了一辆正在装货的解放牌卡车。
司机老周探出头来:“同志,车上装的是化肥,不能坐人。”
陈砺掏出介绍信:
“我们是临江764厂的,厂里出了急事,必须连夜赶回去。您只要把我们捎到临江,不耽误您卸货,车费按规矩算。”
老周接过证件看了几眼,又看了看陈砺身后的宋知微:
“临江?这大冷天,你们坐客车也赶不上了?”
“最后一班长途车已经没了。”
陈砺指了指站外漆黑的公路,“我们真的有急事。”
老周沉默片刻,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:
“副驾驶只能坐一个人,后面的货箱里有篷布,冷是冷了点,但能挡风。你们要是不嫌颠,就上来吧。”
宋知微连忙说道:“谢谢师傅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谢什么,都是一个地方的。”
老周摆了摆手,“不过先说好,山路不好走,坐稳了,别磕着脑袋。”
陈砺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递过去:
“师傅,这是车费。”
老周赶紧推回来:“不用,顺路捎个人,收什么钱?”
“您这是跑运输,油钱和时间都是真金白银。该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老周看了他一眼,接过钱塞进驾驶台下面,咧嘴笑了笑:“行,那你们赶紧上车。”
陈砺和宋知微钻进车厢,放下篷布,找了两块木板并肩坐下。
夜班货车蓬布外是呼呼作响的寒风,车厢里充斥着汽油和湿泥土的刺鼻味道。
陈砺靠着货箱木板闭目养神,脑海里一遍遍盘算着764厂十二条生产线的物理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