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个工厂只剩下一条赚钱的流水线,却失去了学校、医院和下一代人的希望时,它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采掘场。
年轻人会把逃离这里当成唯一的出路。
救764厂,绝不仅仅是救那十二条成建制生产线,也不仅仅是卖出多少口高压锅。
如果连家属区的孩子都只能留在家里砍柴洗菜,那么红岭集团的未来就是一座建在沙滩上的高楼。
“机器停了还能修,”
陈砺看着黑板上的算术题,低声吐出了一句话,
“孩子的课停久了,想再接回来,就难了。”
他没有再犹豫,转身走出教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,木门在他身后合上,震落了门框上一角积雪。
陈砺顺着山路快速往下走。他的脚步坚决而有力,踩在积雪上发出一阵规律的咔哧声。
远处的厂长楼里,烟囱正冒着白烟。
赵国梁应该还在办公室里为那几张外汇订单的排产计划抓耳挠腮。
陈砺加快了步伐,直奔厂长办公楼而去。
学校这件事,他今天必须把它列入764厂最优先级的基础厂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