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764厂是军工企业,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生产线上的订单排得满满当当,哪有精力和经费去管教育局的摊子?”
“机器停一天,损失的只是产量;
孩子停学一年,损失的可就是下一代。”
陈砺直视着赵国梁的眼睛,
“前几天明远回来,你骂他不能把工厂当退路,说764厂将来要靠正规培养出来的人才。
可如果我们连眼皮子底下这五十几个孩子的底子都接不上,五年后、十年后,这厂子靠谁来接棒?
全靠外面分配?
你看看这两年,市里给咱们分过几个正规中专生?”
这番话像是一根针,戳中了赵国梁心里最疼的地方。
他想起儿子赵明远在家里摔门而去的背影,想起自己当年从老工程师手里接过了图纸,又想起陈国安牺牲后留下的那间旧办公室。
赵国梁的手掌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,脸色阴沉下来,却半天没说出反驳的话。
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终于沉声道:
“把周向东、罗铁军他们都叫过来。开个厂务小会。”
十分钟后,狭小的厂长办公室里挤满了人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罗铁军听完陈砺的提议,第一个嚷了起来。
他把工帽往桌上一摔,指着窗外大声说:
“陈助理,你看看外面的车间!冲压机二十四小时停机不停人,维修班恨不得一个人分两半用。你现在要从维修班抽人去修学校的烂窗户、通烟囱?
八级工也不是从小学教室里直接冲出来的!
咱们现在的命脉是订单,是交货!”
周向东也叹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