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白坐着。”
钱姐从台阶上下来了。
“你就是孙广才。”
孙广才转过脸看她。
“我在这儿见了你六年。我不知道你叫什么。”钱姐说。
“你也没问过。”
“我问名字的,都是得填表的。够六十的刷卡,不够六十的得有个证,再不够的得有人替着签一笔。我问的就这三样人。”钱姐说。
“你那一栏,人家早替你填好了。”
雨夹雪打在那张通知上,纸面上起了一层小水珠。
“那六年的饭,是不是得我赔。”
郑海峰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
郑海峰没有答。他走到车跟前,把后备箱掀开,拿出来一件雨衣,抖开,递过去。
孙广才没有接。
郑海峰把雨衣搭在车门上,没有再递。
“我那一行底下压着的那个名字,你们查出来没有。”孙广才说。
“这个我不能跟您说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查出来了您也不能跟我说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是没查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