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静了很久。
“我退的不是婚。”她的声音哑了,“是给柴可的娘,让的路。”
——
柴可没接话。她在看梁上。
梁上挂着七件嫁衣。六件旧,老式样。第七件崭新,尺寸是她的。袖口绣着纸鹤暗纹。
她的视线落在针脚收尾处。
最后一针,回挑半分。
柴可的呼吸停了半拍。她的旧棉袄,每一处补丁,都是这么收的针。
绣纸鹤的人,是娘。
可娘,十年前就“病故”了。
她扯下第六件嫁衣,翻出六张黑指印庚帖,一张张比对。第六张,指印旁边,有个极小的疤印。
针眼。
她扑到祠堂旧嫁衣前,一件件翻领口。第六件,领口内侧,绣着三个字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4章回家签字(第2/2页)
娘的闺名。
——
柴可蹲下去,蹲了很久。
“病故是假的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得吓人,“壳被用旧了,按约上缴,才是真的。”
她想起来更狠的一层。手在抖,翻襁褓的记忆,翻娘缝衣服的记忆。
娘在被收走前,从第七张空帖上撕下“命格”一角,偷改成全阴八字,缝进了她的襁褓。
全阴上不了阳册。上不了阳册,就永远签不了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