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落下去,穿过她手背。她挨的时候笑了。笑得没什么可挑的,本来就是用针脚攒出来的人,多一针少一针,她都认。
针穿过去的一瞬,她身上娘的那一半针脚全亮了。
亮出来的针脚在排字。
柴可认得那个字。
是娘记账用的私记。母女俩才认识,外头谁看都是一道乱线。
一个“回”字。
晋牧还没明白。“回?快什么,回什么?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5章撞曲(第2/2页)
柴可的脸变了。
“快字加个心。”她说,“不快跑。”
她娘年轻的时候在账上写的。快字底下加心,是不快跑的意思,是她记着防人的暗号。
“爹那半句话,是让我娘回。”柴可的声音很平,“不是让她逃。是让她回铺子里来。”
娘没听到那半句。
娘四十年缝布,缝的就是这句没听到的话。
唢呐的曲子在这一刻自己合上了。
迎的调子拐了个弯。收的调子让了半拍。两首曲子咬成一首,咬得严丝合缝。
街两头的门板一间一间自己卸下来。老街从两头往中间退。退出来不是水泥地。
是一面铺开在地上的大红账页。
铺子,街,轿,全是记在账上的字。一笔一笔,密得没缝。
柴可蹲下去看。账页最末一行露出来。
改账人,未签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