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血在写‘欠’字的另一半。”老账房指着册子,“血字合上那半页纸的时候,认的主不是你爹。是你。你爹只是递纸的手。”
“你才是字本身。”
柴可的手抖了一下。掌纹里那个半边字,随她的心跳,一明一暗。
“妹妹”一直没出声。
这时她开口了。开口的却是娘的语气,娘的措辞,连尾音那个往下坠的习惯都一样。
“我想起来我为什么没定形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娘唱的那十年里,从石板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。娘哄孩子睡,孩子睡沉了,漏出来一点梦。梦落进娘的腹里。”
她按着肚子。
“长成了我。”
柴可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疙瘩。
所以“妹妹”按手印,山门困不住她。
可她一按,等于替石板里的孩子按了。
孩子等这个手印,等了三十年。他不是要出来。
他是要回去。回到娘的腹里,做回一个没出生的孩子。
山门要反锁的不是门。
是这一世的胎。
阿线的半边身子已经没了进去。肩膀。锁骨。下巴。
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,把一直攥着的东西塞进柴可掌心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41章小名(第2/2页)
不是牙。牙嵌在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