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柴可!看册子最后一页!”
柴可翻开册子。
一页,一页,翻到最末。
最后一页不是空的。那一页早就写满了。笔迹是她爹的。落款日期:
明天。
柴爹的轿子在水中缓缓抬起。那只攥着账纸的手,抬起来,指向册子最后一页的末行。
末行只有一句话。
墨迹未干,湿的,像刚刚才落笔:
此账由柴可结,或由柴可收。
“收?”柴可盯着那两个字,“什么叫收?”
没人答。
腹里空掉的“妹妹”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她的声调不属于她,旧,发霉,长毛。
替那个东西,说出了最后一句。
“收,就是山门换个地方,重新长一遍。”
“长在你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