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小贺发消息:“睡了吗。”
两分钟回过来:“没。”
“在哪。”
“机房后头。”他又补一句,“哥,明天我不上机了。”
我披上外套出门。电梯下行的时候,我又看了一眼那三行名字。
机房后门,小贺蹲在台阶上啃面包,手机屏幕还亮着,评论没关。我过去的时候他赶紧把屏扣了。
“别扣。”我说,“都看见了。”
“哥,那批词是统一发的。”他把面包塞回袋子,“我删了一晚上,越删越多,现在都过万了。”
“明天回访,你会被点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搓手指,“下午有人来问过我。”
“问什么。”
“问我知不知道你包里放着什么。”他抬起头,“哥,我当时没听懂。现在越想越不对。”
我手指在裤缝上顿了一下。
“谁问的。”
“不认识。黑t恤,没挂工牌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他让我明天照稿念,念完不扣我绩效。稿子他还留了一份给我。”
“纸呢。”
他从包里抽出来。上面印着三行字,每行都很短。我确实没看清,我确实没问,我确实不该替他说话。
三句话,把我这一季的底全给掀了。
“你打算念?”
“不念他们也有别的。”他眼圈有点红,“哥,你能撑住吗。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我把那张纸撕成两半,从帆布包侧袋里抽出一个信封,塞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