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句。”老先生转过身,“你方才说的这些,回去别再跟人说了。”
韩得田愣住了。
“为、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上皇不喜欢人说他好话。”老先生笑了笑,“你说得多了,他听见了,反倒不痛快。”
韩得田想了想。
这话听着有道理。
他把太上皇拍他肩膀那一下,在心里又摸了一遍,然后重重地点了头。
“晚生记住了。”
七月初二夜里,李渊睡不着。
他在院子里那把摇椅上坐着。夜里凉些,蝉不叫了,那条小河上偶尔有船过,橹声很远。
小扣子在廊下守着,隔一会儿探一下头。
“陛下,要不要进屋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奴婢给您拿件——”
“不要。”
坐了一个多时辰,李渊忽然开口了。
“小扣子。”
“哎!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三门那个官儿。”
小扣子想了想。
“回陛下,记得。姓韩的那个,搭棚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