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加的人不多——叶晓晨、陆佳琪、余洁琳、金凯锋,再加上田超超。沈康没有站在地图前面,而是坐在桌子后面,面前摊着三份文件。
“今天不讨论军事,只汇报财政问题。”沈康把文件分发给众人,“叶部长,你先说。”
叶晓晨推了推眼镜,翻开账本。“军座,各位,过去一个月,我们的财政收入折合代金券一百一十万。其中油田占五十五,茶税占十五,供销站和贸易站占四十。支出方面,军费八十五,民生三十五,收支基本平衡。结余五万,存入了军部储备金。”
“储备金有多少了?”沈康问。
“加上之前的结余,一共十五万。”叶晓晨说,“这笔钱,按军座的指示,没有动过一分一里。”
沈康点了点头。“陆部长,你那边——茶商的情况怎么样?”
陆佳琪推了推眼镜。“军座,茶税公布之后,赫伯特的人确实在迪布鲁格尔闹了一阵。那个茶业协会开了三次会,号召茶商抵制茶税。但响应的人不多——大茶商要卖茶,采茶工要吃饭,没人愿意跟着英吉利人饿肚子。抵制了三天,就有茶商自己跑到贸易站交税了。赫伯特的人现在换了策略——不抵制了,改走小路。但小路运量有限,走一趟骡马队要五天,交税走大路只要两天。茶商自己算账,大部分还是选了大路。”
“赫伯特本人呢?”
“还在加尔各答。”陆佳琪顿了顿,“军座,情报部预测,英吉利人暂时不会有大动作。”
沈康嗯了一声。“余主任,随军学校的情况?”
余洁琳推了推眼镜。“茶税划拨的两千块已经到账,学校这个月的费用不愁了。学生增加到一百四十七人,新增的都是本地阿萨姆族和门巴族的孩子。”
沈康嘴角动了一下。“好。金处长,军人事务委员会那边——军属的生活怎么样?”
金凯锋翻开文件。“军座,实控区内军属一万两千户,分到地的有一万一千户。地契全部发放完毕,代金券按时发放。军属的粮食够吃,布匹够穿,有些军属还养了鸡、猪、牛,拿到集市上卖,换代金券。婚姻组那边,第二场相亲大会已经办了,当场定了二百一十对。现在军属的生活,比地震前强了不少。”
财政会议散了之后,沈康没有回屋。
他坐在军部前的台阶上,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望着北面的夜空。
田超超走过来,在沈康旁边坐下,也没说话,就这么陪着。
坐了好一会儿,沈康才开口:“老田,咱们从藏都翻山过来,多久了?”
田超超想了想。“快三个月了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沈康把烟塞进嘴里,没点,“三个月了。这三个月,热闹是真热闹。”
沈康顿了一下。
“也该回去看看家里什么情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