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超超偏过头看他。
沈康转过身，看着田超超。“派个人北上。秘密的。走南部地区，进察隅，找到38军。带一封信给他们，把我们的意思说清楚。我们不挡他们，不打内战，只在因陀罗方向扎根。就问他们一句话——认不认我们。”
田超超站起来。“派谁去？”
“殷佳佳。”沈康说，“他是门巴人，熟悉藏南的山路，会说门巴语、藏语、汉语。格桑旺堆的猎手跟他走过那条路。让他挑两个最机灵的人，扮成马帮，翻山北上。”
“那信呢？”
“信我来写。”沈康往军部走，“你去把殷佳佳叫来。”
殷佳佳半夜被叫醒，听完沈康的交代，没有多问。他把身上的军装换成了门巴猎手常见的穗穗长袍，腰间别了一把银鞘短刀，背上背了一个竹篓，里面装着盐巴、茶叶和几块干肉。
“军座。”殷佳佳走到沈康的面前。
沈康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信封上什么都没有，里面是两张纸。第一张写的是他南下以来的经过——不接战、不挑衅、不挡路，救灾、收编、练兵、屯田。第二张写的是雪域军的立场——只在因陀罗方向求生存，愿与华夏结成友邦。
“这封信，送到38军手里。不管遇到谁，团级以上的，把信交出去。”沈康看着殷佳佳，“如果人家不认，你也不要争。把信留下，回来。如果人家要留你，你也不要跑。把信留下，让人家送你回来。”
殷佳佳接过信，贴身藏好。“军座放心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康叫住转身要走的殷佳佳，“你到了那边，不要提我的名字。不要提‘沈康’两个字。你就说——‘雪域军派来的信使，有信要当面交给最高长官。’其他的，什么都不要说。”
殷佳佳点了点头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