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手指蹭了蹭照片中吳谓的脸,眼神幽深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从没有像这几年觉得时间这么漫长。
三年的遗忘过后,是七年的刑期。
黑瞎子甚至说不出来,到底是遗忘更难受,还是想起更悲哀。
遗忘的时候,他像丢了魂,空茫茫地找,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想起来之后,他连空茫的资格都没有了,每分每秒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等谁,在等多久。
黑瞎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,吳谓的温度好像仿佛还残留在这里。
那个在吳谓醉酒后偷来的类似于“吻”的动作,在记忆中陪他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每次照镜子,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自己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是吳谓治好的,这个认知让他每天醒来的时候,都觉得吳谓好像还在身边。
张启灵推门进来,一手拎着一个新的零食筐,一手拎着一大包零食。
他记得吳谓之前抱怨过他们俩把零食吃完了,没有补货,这次早早地就把零食筐补满。
筐子放在茶几下的老地方,把零食一样一样地往里放。
黑瞎子抱臂靠在墙壁上,看着张启灵仔细地把筐子补满,开口说:“哑巴,你这也太早了吧,没等吳小谓回来就过期了。”
张启灵摇了摇头,说:“不会过期。他让我帮他吃完。”
只是吳谓亲手买的,他没有吃上,这会儿只能自欺欺人地假装都一样。
黑瞎子语气莫名:“是啊,他对你多贴心啊。”
张启灵觉得他的话说的有些奇怪,皱眉看他一眼。
黑瞎子却没有再去说这个,而是走向置物架,把上面一道褪色的红纸翻出来。
纸已经褪了色,墨迹也有些模糊了。
黑瞎子看着横批上的“岁岁相逢”,说:“贴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