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地方后,他很快就混进看热闹的人堆里,一眼看去就是一张最普通的脸。
酒肆门口围了上百多号人。
左邻右舍全出来了,还有其他地方的人正在往这边赶来。
毕竟白家娘子长得漂亮,在乐安县名气不小,自然能吸引许多人过来凑热闹。
春翠和陶福一左一右堵在门口。
当铺掌柜钱三站在门外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绸缎长衫,肚子把料子撑得紧绷绷的。
身后站着八九个壮汉,个个膀大腰圆。
钱三抖着手里那张当票,白纸黑字,上面的红指印被正午的日头照得分外扎眼。
“白家娘子。”钱三把那张纸抖得哗哗响,“白纸黑字,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这铺子你相公已经押给我了,如今银子他拿走了,铺子自然归我,你就是哭破了天,这铺子你也得腾。”
白狐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布裙,头发只用一根布条束着,几缕碎发被汗贴在脸颊上。
白狐玖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珠子。
她一只手撑着门框,另一只手攥着裙摆,“我不能腾铺子,铺子没了,我相公回来了会找不到我的。”
钱三叹了口气,把当票收回袖子里:“白家娘子,你跟我讲这些没用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相公为什么跑?”
白狐玖抬起头看他。
表情憔悴。
钱三继续说道:
“外面都传遍了,你就是一荡妇,你相公是知道了你和那西门述的事是真的,所以才连夜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