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神府的黑金令符砸在案头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天元大学档案库的地砖被脚步碾得直响,值班的两个灰袍修士贴着墙根站着,两只手死死贴在裤缝线上,后背渗出的冷汗把内衫浸透了一大片。
陈烈大步跨过门槛,手里的玄铁案卷夹甩在长桌上,纸页哗啦啦翻卷。
“天元卫三十支巡逻队,今晚在南港外围抓了四百多个活口,连夜过筛子。”
陈烈拉开木椅坐下,椅子腿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尖音。
“十二号码头方圆五里地,所有出入记录全被宪兵队调出来了。”
顾老院长慢步跟了进来,白玉拂尘搭在小臂上,顺手掩上厚重的隔音木门。
“陈校官,动静闹得太大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顾老扯了张圆凳坐下,手指叩了叩桌面。
“大帅的意思是暗查。”
“大帅在偏厅候着呢,谁敢真把动静闹大?”
陈烈压低了嗓门,把厚厚一叠学员行踪表往桌子中央推。
“我把今晚离开过校区、且神魂波动达到开脉境中期的所有名单都抽出来了,一共七十三人。”
关羽推开偏厅的雕花木门,身上那件绿锦百花袍已经换成了玄色常服,颌下长髯整齐垂在胸前。
屋内众人立刻起身,关羽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主案后坐下,两只宽厚的手掌平放在膝头。
“念。”
关羽开口,嗓门平稳浑厚,震得桌上的茶盏水纹打旋。
陈烈连忙翻开第一页。
“第一位,甲班首席宋长陵,开脉境圆满,今晚九点至十一点在东城重装靶场校对破甲符文,有七个随行教官作证,灵力消耗记录完备,没有离场时间。”
关羽面无表情,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点了一下。
“宋家那个小子走的是直来直去的路子,藏不住心事,不是他。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