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关帅府外的青石广场上,两列黑甲亲卫直挺挺立着,手里端着的灵能长戟没有晃动分毫。
空气里飘着粗劣烧刀子和生铁淬火的呛人气味。
哪吒光着膀子,把火尖铁棍往肩上一搭,踩着满地干涸的泥水走上石阶。
路过那尊三丈高的黑铁镇兽时,他抬手拍了拍异兽脑门上的陈年刀痕,铁器碰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。
守门的校尉右臂缠着厚厚的止血纱布,见到哪吒过来,膝盖一弯就要行大礼。
哪吒脚尖一挑,铁棍下端稳稳托住了校尉的胳膊肘。
“少来这套军营规矩,老子骨头硬,受不起这虚头巴脑的拜。”
校尉咧开干裂的嘴唇,眼眶通红。
“李少侠,碧波宗那帮吸血虫被您一把火扬了,南疆第七营那两百多副空棺材,今天总算能入土立碑了。”
“水月那老狗该死,账还没算完呢。”
哪吒摆摆手,大步穿过前厅回廊。
帅府正堂没有多余的陈设,连张像样的楠木大椅都没有。
正中央摆着一座用整块黑玄石切出来的巨大沙盘,上方插满了红黑两色的阵旗,把十万大山的沟壑与红河峡谷的暗哨标得清清楚楚。
沙盘后方,坐着一个身高九尺的魁梧汉子。
汉子赤着上身,胸口到肋下横亘着三条巴掌宽的焦黑疤痕,那是机械鹰国超能聚变炮留下的重创。
他手里抓着一把短刃,正一下一下削着一块粗糙的生铁锭,削下来的铁屑落在脚边,堆成了小铁丘。
大唐南疆战神,项羽。
听到脚步声,项羽手中的短刃停在半空。
他抬起那张棱角分明如刀刻般的面孔,目光在哪吒身上转了半圈,落在少年后腰那截刻着落日神纹的古木箭羽上。
“后羿那闷葫芦,把压箱底的箭都舍给你了。”
项羽随手把短刃插进石桌,震得沙盘上的旗帜轻轻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