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海中闪过西市口烧笔的书生、老农捐铜板时哆嗦的手,还有自己拆寿那晚,白发如雪落肩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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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念头不是煽情,是燃料。他把这些东西全塞进那一掷的力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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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仓!”他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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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撕裂喉咙,带出血丝。纸镖脱手而出,划出一道近乎直线的轨迹,快得留下残影。空中那瞬间,纸面泛起一层金光,像是被点燃却又没烧起来,只是一闪即逝的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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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到两百步时,音障开始扭曲它。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,纸镖轨迹微偏。陈长安瞳孔一缩,左手猛地拍向地面,借反作用力扭身,右手虚引,像是在拉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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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镖硬生生拐了个小弧,重新对准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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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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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脆响,不像纸撞铜,倒像是钟磬交击。铜铃剧烈震颤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。金光炸开,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那群僧人齐齐一僵,嘴巴还张着,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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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安眯眼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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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持续了不到两息。等视野恢复,铜铃已黯淡无光,悬在半空,不再共振。领头僧人脸皮抽了一下,枯槁的眼珠转向陈长安,第一次露出类似惊惧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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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众僧脚步错乱,往后退了半步,阵型出现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