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视线压向文臣前列:“工部尚书、东阁大学士范景文何在?”
人群中,身形消瘦、满头华发的老臣迈步出列。他面容清癯,刚才的廷推中一言未发。
“老臣在。”范景文躬身行礼。
“命你总领留都内阁事务,为留守辅臣!”
朱由检走到他身前。
“辅佐太子裁断常例政务,总理六部百司庶务。”
“老臣粉身碎骨,定保留都安稳!”
范景文跪地叩首贴地。
“内阁大学士、右都御史倪元璐出列。”朱由检再次点名。
方才力挺亲征的倪元璐走出朝班,跪于范景文身侧。
“命你协同辅政,同赞机务。
留守期间,分管诏诰草拟、吏治监察,与范景文共辅监国理政。”
朱由检定下规矩,“凡四品以下官员任免、十万两以内钱粮等常政,由你二人合议,奏请太子批答施行。
事涉军国重务,一概八百里加急送行在,候朕亲裁!”
“臣,领旨!”倪元璐肃容叩首。
文武百官暗自叫苦。
范景文刚正不阿,倪元璐清正严明,这两个全是油盐不进的硬骨头。
有这两人看家,加上东厂与锦衣卫的暗中盯梢,谁想在南京城里搞党同伐异的串联,难如登天。
安置好后方,朱由检直指兵部朝班。
“内阁元辅、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李邦华!”
“老臣在!”李邦华昂首阔步,出列跪倒,已经隐隐猜到皇帝的安排了,老脸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