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你随驾西行,掌行在内阁与行在兵部印!”
朱由检直接放权。
“总揽沿江军务调度,节制诸镇兵马!大军粮草、行军营阵,皆由你统筹!”
“老臣领旨!必不负陛下重托!”
朱由检偏过头,看向李邦华身后那个僵直的身影。
“兵部右侍郎,侯恂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侯恂打了个寒颤。
他强压着慌乱,颤巍巍地步出朝班,跪倒在地: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你一手提拔了左良玉,于他有知遇之恩。此次西进,朕命你随驾行在,专责左镇宣谕招抚事宜。”
朱由检语调平缓。
“侯卿,左良玉能否体认朝廷苦心,能否明白朕这‘御寇救臣’的天恩,便由你去说了。你可莫要让朕失望。”
侯恂额头上的冷汗滴在金砖上。
皇帝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!到了江上,他侯恂就是去招降的门面。
左良玉若退,他算是立功;左良玉若敢打,他侯恂第一个被拉出来祭旗!
甚至连带着整个江南与左良玉交好的东林士绅,全都会被扣上谋逆的帽子!
但他根本没有退路。
“臣……臣万死不辞,必当晓以大义,令左将军感沐皇恩,共御贼寇!”
侯恂重重磕下头去。
文臣差遣既定,接下来便是最核心的兵马调拨。
没兵,拿什么来“安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