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高高的御座上传来一声沉喝,帐内争执立时平息。
朱由检不再看侯恂,转向李邦华。
“李卿,左良玉既上请降表,朝廷便不能拖。
朕命你为钦差,全权负责收编。持朕诏书前往九江,核验各营名册,整顿水陆营伍。侯恂协同办理。”
李邦华躬身领命,声音洪亮:“老臣遵旨!”
侯恂面如死灰,低下头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天子直接让李邦华全权负责此事,便是默许。
朱由检继续发话。
“饷银,依旧按之前议定的三月发放。”
侯恂先是一怔,随后喜上眉梢。
“陛下圣明!左军多是穷苦军汉,朝廷厚加抚恤,定能使他们感激天恩!”
“朕发这三月饷,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。”
朱由检按住剑柄,身子前倾。
“朕是要让左良玉所部上下都明白,朝廷给得起饷,给得起活路。
谁若拿了朝廷的银子,还敢鼓噪作乱,还敢举刀劫掠,那便不是穷,不是受人裹挟。”
朱由检一字一顿。
“那就是逆!”
帐中几名武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。
朱由检盯着李邦华。
“银饷由户部、兵部派员随行,按册核发,不许经任何将领之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