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凶神恶煞的亲兵家丁,在黄罗伞盖的威压下也丢了兵器,接连伏地。
刁斗上,李国英三人对视一眼。
顺着木梯跌跌撞撞爬下去,跪趴在辕门内的泥巴地里。
朱聿键端坐马背,自袖中抽出圣旨,扯开嗓子。
“奉,天承运皇帝,制曰:”
“赏罚国之常典,军旅事贵从权。朕南渡图复,北伐需才。凡有寸长,咸予自新。”
皇帝没把他们当反贼办,要用他们去北伐!
朱聿键声若洪钟。
“诸部沿途劫掠,法本难贷;首恶郝效忠等,督师李邦华已军前正法。念其余众或胁从所迫,或饥困所驱,情有可原,不忍尽弃!”
听到“不忍尽弃”四个字,无数以为要被发配填坑的老卒嚎啕大哭,脑门磕在泥水里砰砰作响。
“兹命:营内总兵俱革原职,降三级,署前锋营游击。
所部分隶前锋诸营,悉听督师李邦华节制,一体戴罪立功。所部士卒前罪尽免,按册点验,按月支饷!”
李国英脸色惨白,整个人软在地上。
革去总兵之职,当游击,分隶前锋诸营听李邦华节制。
他们苦心经营的几万精锐兵权,被朝廷一刀切了个干净。手握重兵的军头,直接变成了冲锋陷阵的炮灰。
徐勇眼珠子瞪得溜圆,手摸向腰间的刀柄。
他转头一看。周围数万兵卒听到“前罪尽免、按月支饷”后,早就喜极而泣,扯着嗓子高呼万岁。
徐勇的手僵住了。
兵心归了朝廷,他们三个现在更加指挥不动。
朱聿键收起圣旨,扫视全营。
“宣旨之日,即开营受点,毋得迁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