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案侧抽出一份盖着大印的空白札付,推到桌沿。
“大清朝廷爱才,摄政王有谕,河南百废待兴,急需文武兼备之才。
本官保举你兵科都给事中,加右佥都御史衔,巡抚河南。”
洪承畴放下盖碗。
“你在河南经营半年,各寨的底细你最清楚。
朝廷不追你前罪,给你实权实职。河南这片地方由你来治,百姓能少死多少人?
这不正是你需要的救人吗?”
凌駉偏过头,扫了一眼桌沿的空白札付。
“兵科都给事中?佥都御史?”
凌駉冷嗤。
“洪大人留着自己用罢。”
他抬起被捆得结实的手臂,隔空做了个推拒的动作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洪承畴看着那份札付。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。
“拖下去。”
两名侍卫将凌駉押出正堂。
人走空了。洪承畴独坐案后。
日头偏西。
“九坛之祭,祭的是哪个?”
这句诛心之语在堂内反复回荡。
崇祯十五年,松山城破,大明朝廷以为他殉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