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十四!”
阿济格喘着粗气,借着酒劲上头,扯着嗓子吼。
“我冤!老子心里这口恶气,憋得快炸了!”
多铎捏起一片鹿肉丢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,连眼皮都没抬,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
多尔衮没动弹。
银筷子夹起一块羊肉,放进碗里。
“当着自家兄弟的面,你嚷嚷给谁听?”
“我嚷嚷给朝堂上那帮老狐狸听!”
阿济格指着南边,气得直打哆嗦。
“追杀李自成,是谁带着八旗的儿郎一路从关中碾到九江?
李自成死在九宫山,大顺的老营主力,是不是老子打烂的?那是几十万流贼!”
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脯上,震得皮肉闷响。
“九江那一仗,是明狗玩阴的!
谁他娘的能想到,那姓朱的小皇帝会亲自坐镇,江面上摆的全是带大炮的海船?”
“老子认栽!王爵削了,关在府里当了几个月的缩头乌龟,我认了!”
阿济格一把扯开衣襟,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刀疤,口水喷了一桌子。
“可凭什么荆州,襄阳丢了,全朝廷的人都在戳我阿济格的脊梁骨?
郑亲王济尔哈朗在朝上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我当年除恶不尽!
说我放跑了李过、高一功,养虎为患,才惹出今天荆襄的烂摊子!”
“放他娘的连环屁!”阿济格破口大骂。